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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京簋街餐饮被评改变胡同生态(图)
2015-04-30 00:00:00   来源:   评论:0 点击:

  本报记者 赵喜斌   早上8时,石雀胡同在雨水过后,湿漉漉的路面显得很干净。胡同口一辆三轮车上,煎饼果子...

  本报记者 赵喜斌

  早上8时,石雀胡同在雨水过后,湿漉漉的路面显得很干净。胡同口一辆三轮车上,煎饼果子的平底锅冒着热气,几个年轻人围在周围,目光盯着摊主手中的小铲。

  石雀胡同与簋街只有几十米之距,伴随着簋街的发展,与石雀胡同一样,许多簋街周边的胡同也在发生着变化。

  密集的胡同,如同毛细血管一般分布在北京,也维系着北京人的生活。

  61岁的葛女士住在石雀胡同35年,在她眼中,胡同中的变化已经从外观、人员结构逐渐过渡到一种文化上的改变。胡同中的人见面打招呼,进入耳朵的第一句话不再是“吃了吗”,而听到最多的则是“休息吗”。

  先是麻小再是烤鱼现在流行火锅

  簋街东起二环路东直门立交桥西端,西到交道口东大街东端。两侧不同档次的饭馆密布,车辆放慢速度,沿街寻找能够容身的地方。路牌上的名字则为东直门内大街,作为北京最早火起来的餐饮街,成为许多“夜猫子”的栖息地。

  簋街的由来有很多版本,并未有官方考证的说法。年近80岁的许大爷住在石雀胡同已经50多年,对于簋街的来历,许大爷有着自己的说法,“我也是听老辈儿说,东直门内大街以前是个自发倒卖文物的地方,都是利用夜里这段时间进行买卖,躲政府检查的人,鬼鬼祟祟地暗中交易,就这么叫‘鬼街’。”

  一家餐馆的经理说,上世纪90年代后期,东内大街进行市容改造,引进了一批餐饮商户,打造成餐饮一条街,但称为“东内餐饮一条街”却十分平淡。“有人找到了‘簋’字,这个字的意思正好是放食物的器皿,也与鬼谐音,‘簋街’就叫开了。”

  簋街开始火了,“临街的平房就开始有人看上了,有的人自己开店,更多的人是把房子租给别人,自己拿了租金走人了。”许大爷说,当时听到最多的就是谁家的房子被看上了,拿着租金的钱住上楼房了。“眼气,能不眼气吗?就挨着这么近,人家都成富翁了,我们还在这窝着呢。”

  据统计,簋街沿街共有餐饮服务业近200家。一家饭店经理说,簋街商户也在时间推移中进行着改变,先是卤煮火烧、爆肚、羊蝎子等北京小吃,此后被麻辣小龙虾为特色的饮食链所取代,之后便是兴起的馋嘴蛙和重庆烤鱼,而现在火锅渐渐成为簋街的主角。

  一个大杂院只有一户本地人

  64岁的老刘端着茶壶坐在胡同旁,不时有年轻人从身旁经过。这是他住在大菊胡同的第53年,每天早早地起床,去菜市街转上一圈,回到家里看看电视。午睡之后,他就坐在家门口喝着茶水,看来来往往的行人。“现在在胡同里来来往往的人中,大多数都是外来人了。”

  老刘家对面,是一个十几家在一起的大杂院,狭窄的通道连接着十几个家庭。一家开着门的家庭,正在准备沿街贩卖的肉夹馍,“我们是陕西的,在这住了有两年多了。”一间十多平方米的小屋,月租金为1200元。

  正值午后,其他的屋子几乎都紧闭房门。“这些邻居几乎都是饭店的服务员,现在都上着班呢。”在胡同口,常能见到中介张贴的出租信息。一名中介说:“这地方卖房子有点费劲,但租房生意倒很火。”

  簋街一家饭店经理说,簋街中大一些的餐馆有超过200多名服务人员,小一些的餐馆也有十多名服务人员。大致估算,超过万名服务员。租住在饭店周围成为许多服务员的第一选择。“十几户居民中,只有一家是北京人。剩下都是饭店的服务员。”老刘对面的大杂院中,一到深夜便能听到周围的年轻人说笑着回到房间。

  石雀胡同、大菊胡同、小菊胡同、新太仓一巷、新太仓二巷……三五成群的年轻人已成为以餐饮业发达为特色的胡同里的主角。在许大爷眼中,眼前的胡同虽然没有太多变化,但是让他越来越陌生,“老人越来越少,搬进来的年轻人和外地人越来越多了,能占六七成。”

  打招呼从“吃了吗”变“休息吗”

  胡同连着院子,院子又多是大杂院,大杂院与四合院又不同。老刘说,现在也是,一套四合院值几千万。住在杂院里的老北京,多是新中国成立以后陆陆续续搬进来的。“虽然住在这里的人对于房子没有产权,只有使用权,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些住户是这里的主人。”

  外来人口的租住,不仅改变了胡同的人员构成,也在一点点改变着胡同中的文化生态。

  一家住户门前挂着两只鸟笼,这在老刘看来是胡同人生活的一种写照。“遛遛鸟、下下棋、侃侃大山,这种生活多惬意。”但是随着老街坊的搬离,老刘开始觉得有些孤独。仍旧每天都坐在房前,但是跟他打招呼的人却越来越少。“现在多数的时候就是看着,很少言语,都不认识能说什么?”

  61岁的葛女士戴着安全志愿者的红袖箍,坐在胡同里打着毛衣,不时抬头看看来往的路人。35年前嫁到了石雀胡同,便一直生活在这里。她也有着同样的感受,外来租房人的涌入或多或少打破了胡同里北京人的生活状态。“以前老街坊见了面,‘吃了吗’这种打招呼的方式在胡同里天天能听到,现在听到次数却少多了。”

  时常作为安全志愿者坐在胡同中的葛女士,默不作声地听着两名年轻人打着招呼。一名穿着工服的女服务员问:“今天你休息吗?”穿着便装的女孩笑着点着头。几句寒暄后,女服务员羡慕地看着对方离开。“现在,胡同打招呼变成这个了。”

  变化的还有胡同的生物钟。餐馆的作息与节奏,逐渐主导了这一片胡同的作息。

  大树下哄孩子的时光一去不返

  指向不远处的一棵大树,葛女士说,孩子出生后,她经常推着车在树下哄孩子,“胡同里特别安静,盖个小被子就睡着了,静得像在屋子里一样。这样的时光不会再出现了,再也没法回归到那胡同的温馨了。”

  葛女士家周围,已经被开发成沿街小店,不远处的一家小吃店正散着油烟味。“这家小吃店的主要群体不是胡同里的本地人,更多的是租住的年轻人。房子的主人住在后院,把前院租出去当饭店了。”

  “当年胡同里的关系特别融洽,到了晚上胡同里的孩子们都在一起玩,指不定就跑到谁家吃晚饭去了。”葛女士说,远亲不如近邻,这也是胡同里的一些老人不愿意挪窝儿的原因。“对于拆迁,年轻人肯定欢迎,但是一些老人却不那么盼着拆,这样的心态,没住过大杂院的人很难理解。”

  葛女士、老刘几乎与租住的年轻人没有交流,只是偶尔有年轻人来借一下钳子等工具时才能说上两句话。“过去住在胡同里,人们都互相认识,你今天需要一根葱,敲门跟邻居说一下就能拿到。家里有个大事小情的,都有邻居来看看,不会感觉到孤独。”如今的胡同,在葛女士看来,与以往大不一样。

  “这就是胡同文化的一种变化,潜移默化地改变着,可能很多人没有发现,但是却实实在在地发生了。”葛女士说,胡同里长大的孩子大都成家立业,已经不在胡同里住了,“等老人没了之后,这胡同里的东西可能就随着没了。”

  胡同中,一名中介将一张巴掌大的租房信息拍在墙上。在他身后,几名穿着工服的服务员说笑着经过,并未在意那张信息。老刘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茶,阳光照到他半边脸,他面前曾经放棋盘的桌上,已经空了很长时间。J20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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